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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卷

2019-09-07 14:46

望着杜娟含笑退去的身影,心头真是感慨万千,不由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轻轻地向付洁琼靠去,望了她身旁的花无愧一眼,见他并没有反对,便大胆地伸手搭在花雅兰的香肩之上,伸出衣袖,轻柔地擦去她腮边的泪水,温柔地道:“谢谢雅兰骗了我这么久,但我却知道,雅兰是为我好,揭开你的面具好吗?我想看看雅兰憔悴成什么模样了,让我心痛一会儿好吗?” 花雅兰泪水却禁不住不流,只是昂起俏脸,凝望着林峰的脸和眼,似乎是想在其中找出到底有多少份真诚和认真。 林峰很坦然,也很安详,眼中注满了温柔和深情,绝对不会叫人产生半丝怀疑他真诚的念头.“你还记得雅兰吗?难道你这么久还没忘记她?”花雅兰执问的声音有些软弱。 林峰却没有丝毫得意,反而更充满了怜惜和爱怜,想到平日那百依百顺的温柔,禁不住一阵冲动,将花雅兰紧紧地揽在怀中,同时伸出一只手轻柔地撕下花雅兰脸上那张付洁琼的面具,露出那比骄阳更灿烂,比牡丹更娇艳,比梦还美,比星空还让人震撼的脸。 赫连天道霎时面若死灰,君道远却因花雅兰与杜娟的那种绝然不同的美而震撼得不知天已将黑。 “大胆小子,连郡主你也敢碰,难道你不怕诛连九族吗?”封万年怒喝道。 一阵清越优悠无比的笛声响起,那种自然流露出的欢快和柔情霎时充盈了整个雅天峰。 在众人惊愕和陶醉之时,又传出一阵短箫,高亢而嘹亮却宛转如九曲之水,从云霄悠悠而下,与笛音相互应和,若两只欢快的鸟雀在林间飞舞、跳跃、嬉戏,又似鹤飞九霄与闲云共舞…… 那种奇妙无比的意境,只把人给听得痴了,笛萧]之音在虚空之中交缠,轻嬉、渲染了一种如诉如泣的情感,先是萧音与苗音应和,后是苗音与萧音相伴,不即不离,那种温馨惬意之感让人充分体味到水乳交融的境界。 杜刺和韩秀云的脸上露出了无比的欢愉之色,因为吹萧的人正是厉南星.空守了二十年,仍未思成家的厉南星此刻却能如此投入地以箫音去表达那深如海的情意,箫声在虚空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其他人根本没想到厉南星居然还会有如此精妙绝伦的萧艺,只有付春雷心中一阵感动,不禁想起逝去不久的石小凤.今日的结局之离奇和精彩,的确是出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谁会想到竟会有如此浪漫的色调。 林峰不自觉间将花雅兰搂得更紧,杜娟竟也凑了过来,依偎在林峰的身旁。 花雅兰心中一阵迷乱,但杜娟却伸出了玉手,那清澈若寒星般闪亮的眼睛里满是真诚和期待。 林峰心头一阵感动,也不由得望了望花雅兰那如梦般凄美的眼睛,射出渴求的神色。 花雅兰眼角又滑下两颗激动的泪,手有些颤抖地与杜娟的手握在一起.林峰心头一阵欣慰,幸福感霎时将整个雅天峰都为之笼罩,激动无比地将两位玉人搂得更紧。 “林峰,你太狂妄了!”鹰爪王也禁不住怒喝道。 林峰斜眼望了望那脸色铁青的三位宫廷代表人物,淡然道:“赵煦有三宫六院,而我林峰只不过两情相悦而已,有何话可说我狂妄,今日,我心情很好,并不想生事,你们不要逼我出手!” “刘公公,劳你远至于此,实在是不好意思,只是我花无愧这人在山野之中住惯了,并不习惯作皇亲国戚,我女儿的一切,我都表示赞成,虽然我近二十年未曾真正地出过手,但若有人想来为难我的女儿,那我也不得不活动活动一下筋骨了。”付春雷终于第一次承认自己便是花无愧了,同时也很优雅地揭下面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清秀而且又有些微带苍白的脸,与死去的花无愧几乎毫无差别,只是脸上那种祥和而恬静的气质却不是那死去的花无愧所能够相比的。 那种超然而恬静的气质,似是八月的湖水.“花兄,你胜了,我甘拜下风。”杜刺爽朗地一笑,轻缓地行过来,很自然地以手扶着花无愧的肩膀道。 花无愧似乎并不知道杜刺只要一发力,自己便会死上一千次,更没有丝毫的趋避念头,只是淡淡地一笑道:“你没有败,我这是被逼出来的,没有你,我不可能有今日,小凤她一刻也没有忘记你,二十年来,她的心一直属于你,她在痛苦之中熬了二十年,然后独自去了,而我在痛苦之中熬了二十年,终于在小凤去的那一刻,我悟透,天地之间已没有什么好念好想的,生命又是什么?在虚渺的梦中度过了二十年,终归于自然,这才是最终的归宿。” 杜刺面上显出一丝无比伤感之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双目深深地凝望着天空,痛苦地道:“多谢花兄:告诉我,我是一个失败的人,的的确确是一个失败的;人,对不起小凤,对不起花兄,对不起秀云也对不起南星,我是不是一个懦夫?” “爹!”杜娟惊疑地呼了一声.杜刺苦涩地一笑,向杜娟轻轻地摇了摇手,叫她不要做声,仍陷入一片静思之中.“你不是一个懦夫,你只是一个孝子,你不如我,是你放不开,放不开很多东西,这也是你永远也无法参透最后一重‘梦魂叠影’的原因所在,不过小凤在临去的时候,说她理解了你,不会怪你,她说这一生之中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南星,可是这一切也全都是命,命运注定了一个人,他怎么逃也逃不了,正如我虽然已将付惊天的医术全部学会了,达到当世无双又如何,仍然救不了小凤,他还是去了,离开了我们,抛下了她的女儿,抛下这个世界,独自去了.”花无愧眼睛有些湿润,但却听不出语言之中的波动,很平静地继续道:“小凤去的时候,她握住我的手说,无愧,我对不起你,但我此刻已然梦醒,我睡了好久,好久,我终于醒了,这虽然不是一个很好的梦,但却有太多的惆怅,有太多的伤感,我不是真的能够完全不去想这个梦,但那样太累了,太累了,我需要静静地想,静静地去以另一种形势活下去,我相信,会永远活在你们心中,永远… 杜刺两行清泪缓缓地滚了下来,落在地上,很响,那是一种心的震荡。 花无愧没有流泪,他的声音是那样低沉和轻缓,双目凝视着无边已转为淡蓝色的天幕,显得无比深沉,有些像逐渐挂上天空的夜幕。 花雅兰却已泪水浸湿了林峰的肩头,却没有哭出声,杜娟和林峰的心也似被揪了一下,深切地感受到那种超然于世俗的,情和爱。 韩秀云呆呆地立在不远的地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而厉南星的箫音却在花无愧露出本来面目之时,变得无比肃杀,悲愤和痛苦,旋即又转为哀伤和悲切,伤感,那种缠绵于箫音中的激愤和惆怅,只让人心头变得无比的沉重。 摇花再也无法与厉南星的箫音相配合,但却深深地沉入厉南星萧声所制造的那种让人心酸的情感之中,使她读懂了埋于厉南星胸中那沉睡了二十年的情感,更读懂了一段缠绵而又真挚无比的情债.厉南星的箫音由肃杀逐渐转为哀宛,轻悠,似是在诉说心中无尽的思念和落空的情感及那对命运无奈而悲怆的感情.摇花的笛音再次响起,却轻柔得像一阵春风,轻轻应和着厉南星的调子,但那笛音便像是母亲温柔的手,轻轻地抚慰着那种悲凉的情绪,一丝丝地唤起那潜在的生机和春意,正是以笛音安慰着厉南星,众人无不听出了笛音与箫音之中那特别的情调。 赫连天道呆呆的像个白痴,定定地望着花无愧和花雅兰,眼中露出的尽是迷茫之色,像是正在另一个世界做着难醒的梦。 花无愧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赫连天道已经完了,已经完全失去了常理,神智已完全混乱。 “君道远,我不想为难你们,不过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君飞龙并没有死,他会不会为难你,我就难以说了.”花无愧淡漠地道。 “怎么会,你,那,那个花无愧又是谁?”君道远骇异无比地道,仍没有听清花无愧的话,但那种震骇若死的神情已知他已失去了冷静。 “那是本教的妖圣者,只有他长得与我最相近,武功也最好造就,你也不必知道这么清楚,去吧,君飞龙或许会在路上等你,”花无愧淡淡地道。 “啊,飞龙,他仍然没有死?”君道远惊得胜色苍白地道。 “不错,是我救了他,你要小心了,好好地照顾你爹,他已经不能再为你出什么力了!”花无愧依然很平缓地道。 君道远这才发现赫连天道的异样,不由得忙呼道:“爹,你怎么了?” 赫连天道听到这一声呼,有些茫然地扭过头,双眼有些空洞地唠念道:“爹,谁是爹!”说着竟抓住君道远的肩头摇晃,茫然道:“爹,你是爹吗?谁是爹? “爹,你怎么了,怎么会是这样?”君道远心胆俱裂地道.“哈哈,你叫爹,那我也叫爹……”赫连天道完全失去了神智,迷乱地道。 君道远双目之中急出了泪水,一把推开赫连天道的手,向花无愧“嗵”地一声跪下,磕头不止地道:“花前辈,求你救我爹一命,求求你救我爹一命,这个世上只有你医术最好,求你救救我爹吧!”说着由地上爬向花无愧,抱着花无愧双腿,痛哭流涕地道:“我知道他老人家对不起你。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网开一面,救救他吧,你要晚辈做牛做马都可以,只要你救他一命……” 林峰诸人不禁大为感动,谁也想不到这心狠手辣的世家子弟却有如此孝心,看来这个人并不是大奸大恶之徒。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花无愧也大为感慨地道,因为他深切地感到君道远那发自内心的真情。 ‘‘花前辈,我知道你已立地成佛,定会大人不记小人过,救我爹的…—’’君道远见花无愧似乎口气有些松动,急忙哀求道。 ‘‘这样一个废人,留在世上只会是累事,何必要救人呢?”一直都未曾开口的刘公公一拂含香的手帕,以让人心头发毛的声音冷冷地道。 “呀!’’赫连天道一声狂嘶,硕大的躯体像是一颗陨石一般,向山谷之中飞去,一蓬鲜血在虚空中划出了一道凄美的彩虹。 是刘公公出的手,几乎没有人想得到他居然会有如此快的身手,连林峰都吓了一跳,那种虚无的感觉,正是刘公公出手的写照。 完全没有半点征兆,快得让肉眼根本无法知道他是什么动作。 “爹-——’’君道远撕心裂肺地一声狂呼,望着那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撞向一块巨石的赫连天道,眼神之中那种无限绝望的神情似将他定住了。 但那硕大的躯体并没有撞到巨石之上,那是因为一只手.厉南星的手,厉南星的手也是快得不能再快,就像他掠上山头的身影,比惊鸿更快上十倍,和他一起上山头的还有摇花。 两人的手却是已经拉在一起,厉南星是一手拉着摇花,一手提着赫连天道的躯体。 林峰目中暴出一阵冷厉得几乎刺骨的寒芒,定足地罩在刘公公的身上。 鹰爪王和封万年竟同时打了个寒颤,谁也想不到林峰如此年轻却有着如此深厚无伦的功力,更可怕的并不是那功力,而是那种来自心灵深处一种精神的压力。 ‘‘爹——”君道远抱住赫连天道的躯体时,已经感到这再也不是一个生命体。 赫连天道的内腑已完完全全地被摧毁了,没有半点残余。 厉南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谁也料不到结局会是如此。 “其实,你不必杀他,解救他的方法只有一个,那便是散功,他只是因为气怒、惊骇、失望和绝望而引起的筋脉错乱,内息冲撞,使神智混乱,只要散掉功力,自然会好,对你也并没有什么威胁,你又何必杀一个废人呢?”花无愧感叹道。 “花无愧,我做事自有自己的准则,岂用你的教训!哼,你若是今日违旨不让雅兰郡主和我回宫,那你们将是朝廷重犯,还要诛连九族,你承担得起吗?放明智一些,还是不要固执,若是到时候雅兰郡土成了皇妃,你也成了国丈,岂不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你又何乐而不为呢?”刘公公淡漠地道。 “不男不女的狗贼,你不得好死!”君道远息怒得晕了头,狂吼道。 刘公公脸色一变,他最忌的是人骂他不男不女,而君道远此刻正说到他的痛处,岂有不怒,身形暴闪,以林峰都无法看得清的动作向君道远击到。 但林峰比他更,陕,林峰根本就不是用眼看,因为眼睛已经失去了那种效果,而是凭感觉,那种潜在的灵觉。 林峰将自己完全融入大自然之中,根本没有自我的存在,他的思维早已与大自然的一草一木相应和,每一缕流动的空气他都能够清晰地感应到,没有一件事物可以漏过他的心。 他终于找到了雪底深埋的感觉,那是因为对方制造的一种特别的压力,使他完全体悟到那种自然的意境,只将自己完全解放给自然,才能够真正地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这也是他体内那禅意的呼唤。 “轰——” 林峰稳如泰山地立在君道远的身前,衣衫随风轻轻地飘动,目光中射出两缕淡淡温和的眼神。 刘公公的身体却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但却没有林峰那样潇洒自然,显然脸上有些挂不住,因为林峰还是个乳臭未干的晚辈,却能够一击将他逼回,虽然并未曾吃亏,却表明已经输了。 “林峰,斗胆,竟敢和本公公作对!”刘公公气急败坏地道。 “若是赵煦不想收带回雅兰郡主的成命,那我们的——战只是迟早的事,更何况,我最看不起的便是那种欺善之辈,更何况,要诛我林峰九族的话,我定会叫你赵家江山不稳,或是天天有你赵家亲王或者贵族王子死去之类的,不要怪我林峰没有事先警告。”林峰狂傲无比地道。 “谢谢你!”君道远好不容易蹦出一句话。 ‘‘林峰,你太狂了!”刘公公和鹰爪王及封万年脸色变得很难看地道.‘哼,赵煦不好好地去治理自己的江山,却尽思淫乱,像我林峰这样的狂人还多着呢,我不是什么大英雄,更不会讲什么江湖道义,若是惹恼我,除非你每一刻钟都守在赵煦的身边,否则,我定叫他人头不保。” 林峰声音无比冷酷地道,让人感觉到他那发自心底的果决之意。 哼,看来是不让你吃些苦头,你是不知道厉害!”刘公公铁青着脸道。 林峰那番话的确叫众人瞠目结舌,谁也没想到林峰狂傲至此,不过谁也知道的确也是这么一回事。 我知道你带了一千禁军,还有近百大内高手,不过到这里的却只有八百,另有三百人在各个路口,但你是否以为这八百人可以将我们这一批当世高手尽数除去呢?若你是如此想的话,的确好天真,虽然禁军个个不是庸手,但却绝对不是这批武林精英之对手,不管你们禁军训练得多么精良,也不管这一群江湖人士是否是乌合之众,我们都起拼死之心,你们绝讨不了好,更不要说将我们尽数歼灭,因为你所奉之令是要将夺宝之武林群豪铲除,以去朝廷心腹大患,这一条只要不是傻子,绝对不会不知道。”林峰冷冷地道。 这次轮到刘公公和鹰爪王等人吃惊了,他们根本就猜不到林峰是由哪里得来的信息,但林峰今次的确是说对了,谁都不会承认,他带近千的禁军只是为了带一个雅兰郡主回去,那样只需鹰爪王和封万年这两大公门中顶级人物便足够,而眼下却出动了这宫内的头号人物和公门中两个拔尖人物,乃足够铲除这各派精英力量的队伍,真的是除了傻子才相信对方只是为了雅兰郡主.林峰淡淡一笑,望了望那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各派群英,又洒然道:“便是你禁军所分布的位置我都了若指掌,每个人都备有箭弩,虽然可以将我们困守在此,但你难道就没有想到,在我们之中有当世两大顶尖用毒高手,只任何一位都可以让你们的禁军受不了,我们便可以由下面的山穴之中潜走,你们根本没有办法阻拦我,在我们这些人之中,弩箭也绝不会是少数,相拼之下,只要我立于山头的几人冲出了重围,我敢担保,你一千禁军回到京城,只剩一百,甚至只剩下你一个,或是全军覆没.”林峰不给对方任何喘气的机会,背后的大弓像是一团旋风般已在身前响亮地响了四下弦,无论是姿势还是角度和那模拟的上箭姿势都已经到了无懈可击的地步,只叫众人心神大震,谁也想不到林峰竟会来上这么一手。 立在山头的人无一不是高手中的高手,用箭的高手也有好几位,包括花无愧在内,无不叹为观止。 封万年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他是一个用箭的高手,刚才林峰的那几下,他深深明白其中的道理,而更可怕的是,林峰那空弦几下所选的位置,正好便是禁军埋伏的地点,证明林峰所说之话并不是纸上谈兵,岂不让人心惊? 林峰含笑望了望脸色阴沉不定的刘公公,不予他以半点反击的机会,接着道:“刘公公以为禁军在夜间出没,可有森林的猎人或是顶级杀手厉害?若是答案是有的话,你可以放心地在这里围攻我们,但那种结果你会看到,我们在这之中的顽强生命力,同时我可以直接告诉你,在你们包围圈之外,至少有一百名一流高手和顶圾杀手,更有世代为山中猎人的土著,他们只等我一只烟花,便可以适时地对你们进行绝对无情的打击.” 林峰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支圆筒状物,有一个火线,的确是江南火器堂特制的烟花,这一切似乎早就已经在林峰的预料之中,怎能不叫刘公公诸人心惊。 谁也没想到林峰年纪轻轻却有着如此厉害的头脑,更能如此清楚地把握住目前的局势,这一下竟使刘公公和鹰爪王及封万年下不了台。 林峰依然不管他们的反应,平静地道:“我忘了告诉你,这个世上像我们这类的高手并不是少数,相信你们听说过天玄道长及崆峒三子之名吧?不说天玄道长,便是天应道长,更有甚者,连云寨的苗王萨蛮及天妖教中两大圣者,便不是你们三位可以抗拒的,而这些人此刻就等着我这一支烟花,你们猜得到那是一种怎样的结果吗?” 鹰爪王和封万年禁不住倒抽了口凉气,林峰刚才所点的人,无一不是绝顶高手,一对一,鹰爪王和封万年没有胜算,何况还有这么多高手参加混战.刘公公虽然在宫中呆得太久,对这么多高手并不太清楚,但道教掌教之人和崆峒三子及天妖教两大圣者这类早年便轰动江湖的高手却都有耳闻,此刻却闻说这些人全都在外面,而内又有杜刺、花无愧、林峰、厉南星、韩秀云及毒尊肖万邪、瘟神莫死哭这类盖世高手相呼应,今日之战连半点胜算都不可能存在,若是林峰所说属实的话,那么,林峰说让这一千禁军在回京途中全军覆没那绝不是夸张的说法。特别是毒尊肖万邪、瘟神莫死哭,而花无愧随付春雷学会了全部的医术,对用毒之道绝对不会比那两人差,对于毒那可是防不胜防,而这些人若真是大闹宫廷,要刺杀皇上,那绝对不是一件难事,便是派上所有禁卫军和大内高手护驾都不会有丝毫作用,怎叫他不惊、怎叫他不怒?但怒又如何,刚才他试过林峰,虽然只交手一招,却绝对没有多大的便宜可占,而对方只不过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还有被誉为天下第一的杜刺和花无愧未曾动手,而厉南星刚才露出的那一手也足够让他应付,更不用说剩下的高手,凭他——个盖世高手敏锐的觉察力,他感觉到那立于一旁的韩秀云至少是鹰爪王和封万年那一级数的人,那种可怕的实力,不要说是八百禁军,便是再加一倍,在这山林之中,在这接近黑夜之中,都无法将这些人全部留下。 这些都是事实,毫无花巧的事实。 林峰傲然一笑,退身至花雅兰和杜娟之间,仰天一阵长笑,那高亢而悠长的啸音直插云霄,与山林间的风声相应和,十数里之外都可清晰听到。 啸声历久不息,只在山谷间不断回荡、萦绕,余音不绝。 立刻在远处的山头之上也传来了数声激昂清越无比的长啸相应和,接着四面的山头几乎都有那让山林变色的长啸相应。 这些人全都是识货之人,那种以内力逼发出的长啸,正是一个人内功深厚与否的象征,刚才一轮长啸者,无一不是顶级高手,正印证了林峰所说的林外接应的正是那群顶级高手,而且每一方绝不是一个,虽然有些啸声要低沉一些,但却无一不是一流高手,根本不是这些禁军所能抗衡的,因为他们讲的是刺杀,而不是上阵交战,禁军便有了先天的劣势,在黑夜之中,在山林之中,这更让那群刺杀高手如虎添翼,谁也无法改变这种结局.花雅兰有些难以相信地望了林峰一眼,才两个月不见,林峰竟变得像另一个人似的,不过,林峰的才智她总会信得过。 林峰的确与一个月前有很大的变化,那是一种内在气质上的变化,不再是表现于外在的邪异魅力和魔焰逼人的气势,而是一种浩若深海的深邃莫测,可以感到他那发自内心博大而深挚的爱,却无法看透他的人,就像是人永远也无法看透的世界一般。 刘公公目光很阴冷地盯着林峰,谁也猜不到他在想什么,但很清楚地觉察到他有退却之意。 林峰仰天“哈哈”一笑道:“刘公公,这并不是你有违皇命,而是为皇上为天下武林造福,也可以说是为了天下苍生着想,你是一个十分明白事理的人,赵煦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当不会不明白这种结局,若是你一意孤行,只会让江湖人人自危,那便是十万禁军也无济于事,我们这些人只不过是各得其所,并不想与朝廷有任何瓜葛,更没有闲情去找朝廷的麻烦,今日若就此罢过,他日相见,我们还会有一线情面,封老师和鹰爪王在办案时也会轻松多了,何乐而不为呢!” 刘公公也仰天打了一个“哈哈”笑道:“本公公今日之事,本就是为了那莫须有的宝藏而来,而现在宝藏已经证实只是骗局,我又何必再生是非呢?江湖代有英才出,林峰,你果然没有让人失望,本公公佩服,不过你也太狂了,居然敢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直呼皇上的名字,身为大内总管,却不敢有任何包涵,就算可免去郡主回宫之事,但你出言不逊,欺君犯上之罪,我只能秉公而办了,林峰,你有何话说?” 林峰重重地将杜娟和花雅兰搂了一下,在二女有些担心的眼神之中,昂然地踏前两步,朗声道:“我是江湖草莽之辈,不懂得什么国规皇律,心中只有天地,父母和亲人,更多的是江湖,若公公想定我罪,我也不·想反对,但我只怕公公无能为力,只要公公愿意,我可以接受任何公平的挑战。我们是江湖中人,从不会和朝廷有关系,对朝廷我们可不讲任何江湖规矩,而在江湖便必须依江湖规矩解决,不知公公意下如何?”说着毫不在意地打量了鹰爪王和封万年一眼。 “你……”刘公公气恼之下,确无话可驳,不禁怒道:“好,我便依江湖规矩解决,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领.” 林峰傲然一笑道:“刀剑无眼,若是公公能把我当场正法,那我无话可说,你是以江湖规矩解决,相信他们绝不会出手,但要是公公你不小心受了伤,请千万别动气.” 杜娟和花雅兰虽然满是关切之情,却被林峰那强大的自信所感染,虽然知道那老太监的功力高深莫测,知道林峰决定了的事,从来都是无法改变的,更何况这是那老太监惟一下台的机会,若是真的恼羞成怒,不顾一切的发起进攻,那时候的结局就变得难以想象了。 杜刺和花无愧及韩秀云的心里都不很乐观,厉南星目中更显得关切,可以说他对林峰有一种像慈父一般的关怀,打一开始,便是关系很融洽,而此刻却要与一个可怕得像没底深渊的绝顶高手相搏,虽然林峰的成就已经达到了一个很高的境界,可对方却是长了几十岁,但事情至此,也只好干着急。 最惊异的还是摇花,她当然听说过有这么个年轻高手,但却想不到竟然如此俊美和狂傲,刚才她亲眼见到那老太监出手,那种武功是她连做梦都未曾想到过;的,而这林峰虽然是年轻第一高手,可是真能敌得过这宫廷第一高手吗?她的心情不禁有些紧张,不自觉地抓紧了厉南星的手。·这是一场很奇怪的结局,在一天前,她从未想到过会爱上这个比她大十几岁的绝世高手,但就在昨晚她围攻厉南星之时,厉南星那种洒脱和超然的神采,温柔而随和的笑意及话语,再加上那神鬼莫测的武功及不可一世的豪气和气魄,面对三太高手依然淡然处之,而又怜香惜玉及那种温和深情而郁郁的情思,使她那紧守了二十几年的芳心深深地;中开,最让她魂伤的,是厉南星那离去之前的眼神,像是一块通红的烙铁,在她的心上深深地烙上了一道印痕,让她感到自己的暗算是多么卑鄙,可厉南旦却饶她不杀,这比杀她更让她难受,虽然她是出身于青楼,阅人无数,受过很多白眼,却心地并不坏,才会在事后毅然离开阎王和肖万邪,后来,遇到花无愧,在花无愧的开导下,才会来到这里,而在事先之后,禁不住又想起厉南星,那种来自心底的悔意和痛苦以笛音送出,更没有想到厉南星不但没有死,还会出现在眼前,而且以箫音相伴,使她便若在梦中一般,此刻她才知道已深深地爱上了这个大她十多岁的男人。 厉南星绝对是一个非常英俊有魅力的人,谁都无法否认,而且对音律都有很深的造诣,自然听出了摇花笛音中的意思,才会冒昧地请摇花再奏一曲,其买在~底,不可否认,喜欢摇花,更因为那种知音的感觉,使他那深埋了二十年的感情完全激活了,而摇花的善解人意,以笛音相慰,那更让他感动,因此他并没有错过这段旷世情缘,连他自己都在替厉南星欢喜。 厉南星将摇花的柔荑握得更紧,因为他看到了刘公公踏出了两步。 看似简单的两步,却使他整个人的气势激增了无数倍,使山头上那种风雨欲来之势显得更为明显.所有的人都深切地感到了这种陡增的气势,似于觉得空气变得异常稀薄,呼吸难畅,更可怕的是,那骨子里透出的阴邪之气,让人感到一阵呕吐,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感觉更甚。 这是什么功夫,如此邪门?众人不由得骇然,谁也想不到这老太监会如此可怕,连杜刺和花无愧这等高手都脸色有些变了。 杜娟和花雅兰的脸色有些苍白,两人的手禁不住握在一起,紧张得手心全都冒出汗来。 围过来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这的确是一场很可怕很紧张的比斗,韩秀云、莫死哭、肖万邪全都围了过来,而无垢子却安排众人防守,防备禁卫军的进攻,絮随风却不知被送到哪儿去了—— 幻剑书盟连载

“肖万邪,终于我们可以面刘面地斗上一斗,这是一种幸运,抑或是不幸呢?”莫死哭静如渊岳,淡漠地一笑道。 “这只有等到结局出来了之后,我们再有定论,我不知道这是一种幸运还是不幸,正如我不知道,生与死到底谁好谁坏一般,但无论如何,我们这一战早就已经注定,只是现在正到了那种非战不可的时候而已。” 肖万邪也很淡漠地道,峡谷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沉1谁也没有先动手。 没动手并不等于没有较量,准也不敢小看两人的静立,更没有人敢立于两人的身边。 也的确,在两人周围三大方圆的草已经全部枯萎,变得焦黄。 微微的风吹过,掀起两人洒下的长衫,在风中轻轻地摆动。 两人没有动,谁也不能动,这正是一场别开生面的较量,甚至比任何高手的较量都刺激。 微微的风,吹动了空气中那看不见的尘粒,顺着风向不断地推移,只看那地上的蜡,枯焦的颜色正不断地推移,便知道虚空之中绝下会是单纯的空气。 莫死哭与肖万邪两人的脸色依然很平静,只是略微有些苍白,这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才开始的。 在这个时候,虚空中传来了一阵缠绵而柔情无限的笛音。 那跃跳而轻柔的音符,似怨女的轻歌,似思春少女的泣诉……那种低沉哀怨的旋律,似乎把山谷间的每一粒空气的分子都渲染成梦幻的色彩。 声音是从九天之外悠悠而下,也似是从地底缓缓爬出,或是从另一个空间渗透过来。 没有人不为笛音而迷醉,没有人可以说出这笛音的优美和暇疵,因为他们全都投入了这优美而凄缠的笛音。 莫死哭一呆,望了望肖万邪那几乎有些扭曲的面孔,知道并不是假装,那便是说勾魂仙于并没有偏袒哪一方,而是对两人全都不会手下留,可是这却让他有些糊涂,只是他己根本没有心思去想这么多,只得静下心来抵抗那勾魂摄魄的笛音的同时,还要忍受着那猛烈毒气的侵袭。 那本来还在扩散的烈毒,此刻己经不再蔓延,只是固定在一个范围之内。 “摇花,你在做什么?”赫连天道怒喝道。 没有任何回答,山谷问空寂依旧,唯有那缠绵无比的笛音,似在每一棵小草,每一株树上缠绕而行,时而宛转悠扬,时而低沉哀怨,但无论是哪一种调子,都让人心神为之所牵,似乎那无穷无尽的音符在虚无的空间里形成了一种特殊而美妙的膜,裹住了所有人的心…… 赫连天道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他想不到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人会反过头来对付他,不禁怒呼道:‘摇花,你给我出来。” 山林之间有轻轻的风掠过,但并没有摇花那美艳不可方物的身影出现,可是却出现了两道让人很惊讶身影。 竟是医隐者付春雷和他的女儿付洁琼,的确有些出人意料,谁也想不到这两个人会在这个地方出现。 惊骇的人是肖万邪,他也估不到付春雷会在这里出现,但莫死哭却是另一种表情。 那是欣喜,绝对是欣喜。 付春雷的步子很轻盈,很自然,没有半点做作的样子,每一个动作都有着一种人们难以表达的意境,连赫连天道都禁不住在心头狂颤,他根本不知道这是为什什,似乎这是二十年来第一次见到付春雷,但这个付春雷绝对不会与二十年前的付春雷相同,这是他那超常的直觉告诉他,在他的眼中,今日的付春雷竟有一种得道者的气质,那种自然祥和而不入尘世的感觉很清晰。 付春雷的手被付洁琼轻挽着,轻轻地挽着,无比的亲密,在付洁琼那美丽的眼中似掩着难以描述的哀伤,像是寂寞星空独自闪烁的寒星,空寂而幽远,让人知道在这美丽的躯壳之后,那颗本很年轻的心已经在什么地方失落过。 他两人毫无所觉地踏入了莫死哭与肖万邪所布的毒区,但肖万邪却骇然发现,两入的脚掌并没有踏在地上,而是在虚空中轻踏,每一步都足离地两寸。 这是什么武功?这是什么妖法,肖万邪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难道是人类可以达到的? “你,你,是人还是鬼,”肖万邪有些面无人色地问道,在几个月前,他还曾与付春雷交过手,可是那时候,付春雷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是这一刻,就凭这御风踏空而行,便是他再练十年都根本无法达到。 “肖兄,难道你不高兴见到我吗,一开始就诅咒我。”付春雷面上的笑容很亲切地道。 “你,你不是付春雷!”肖万邪骇然道。 <<<<<<<<<<<<<<<<<<<<<<<<<<<<<<<<<<<<<<付春霍淡漠地一笑,轻轻地挥挥长长的衣袖,两人只感到压力大减,那毒气的浓度竟然变得稀薄了许多。 “谢谢付先生!”莫死哭趁机一挺腰杆作礼道。 “我不希望看到流毒千里的场面,因此,你们不要再比了,生亦如何?死亦如何?胜亦如何?败又如何?成败只在一念之间,胜己者常胜,败己者便胜千万人亦力败,人生的最大敌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是心,自己的心,平常心才是最胜之本源,万物皆空梦,何必为小小的得失而想不通看不透呢?”付春雷声音是那般恬静而亲切。 莫死哭和肖万邪只觉得心底一片安详,荣誉得失在刹那之间似乎全都化作一片烟尘,随风而去,剩下的只有那种从没有过的轻松、宁静和舒缓。 “多谢先生指点,肖万邪以前有得罪之处,还请先生见谅!”肖万邪面上的阴鸷之气尽散,代之的是安详和宁和,声音也若溪问的流水,那样轻缓而平和。 “这也不用谢我,要谢的只是你自己,若是冥顽不化之辈,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不可能有所醒悟。” “我愿随先生隐迹山林,不问世事,望先生不弃。”莫死哭认真而诚恳地道。 “天下山林何其多,心宁山林空,心宁红尘亦纯,我心本向无天地为我家,尘嚣岂能乱?莫老师你还没有想透!”付春雷轻缓地笑道。 “心宁山林空,心宁红尘亦纯,我心本向无我心本向天。…”莫死哭不住地低声叨念着。 “天地为我家,尘嚣岂能乱!”肖万邪若有所悟他反复念道。 “我明白了!”莫死哭和肖万邪同时欢喜道:两人相视对望了一眼,两双手禁不住激动地握在一起。 “你们终于醒悟,真是天下武林的一大福气!” 付春雷淡淡地笑也同时伸手把身边的付洁琼的秀发拂了拂,幽幽地道:“痴儿,你为什么就不能悟通呢,” 付洁琼美目一红,凄然地滑下两行清澈的泪水,但却并没有说话,只是望了望天边那仍有些微白的云彩感受着夜幕的清冷。 “先生,那我们俩就此告辞了!”肖万邪和莫死哭双双放开手,向付春雷深深地行了一个礼,恭敬地道。 “二位还不去为他们解开毒吗,难道仍要我动手?”付春雷洒脱地一笑道。 二人愕然一笑,牵手向山谷间走去, 付春雷脚步很轻,穿过天妖教众弟子所让开的通道,向赫连天道所在的山头行去。 摇花的笛音一改,再不带任何勾魂摄魄的魔力,而是个发自肺腑的呼叱:附来自心底真情的感召, 就算是最不懂音律的人,也知道这笛音之中那忧伤、悔恨而悲切之情,似是对梦中情郎的呼唤而又是在向虚无飘渺之中的某人诉说自己的悔意和请求对方原谅,可是在调子之中又多了那种无望的痛苦,有道不出的凄切和宛转。 连付春雷都为之动容,而付洁琼已泪水滂沱而下,付春雷微微一扭头,便看到了对面山头摇花那有若梨花带雨的俏脸。 这绝对不是做作,但却比任何媚功更让人心动和入迷,莫死哭和肖万邪竟然也全都呆住了,心神禁不住随笛音之中那浓郁痛苦的感情而流转,每个人所想的都不同,但几乎所有人的感情全都相同,没有流下泪的人很少,只有付春雷和赫连天道。 赫连天道却忘了呼喝摇花。 声音垦然而止,摇花轻柔地将笛于放入袖中,缓缓地转身向山林之中悠然地行去,像是一片悠悠的彩云。 “摇花姑娘,可以留步吗?”一声轻柔而悠扬比的声音在虚空中扩散至周围的空凡又似是从九天之外悠悠而下的呼唤。 摇花的娇躯轻轻一颤,却并没有回过身,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所有的人都为这悠扬而清越的声音而震撼,弧自然流露而出的超然恬静和安详仍随着声音在虚空之轻缓地振荡。 付春雷和赫连天道及莫死哭还有肖万邪都是高手,他们自然知连这说话的人绝对是一个超然的不世高手。 “摇花姑娘,能再为我吹一曲吗?”那声音似乎很近,但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那种来自心底的安详使每个人的心神都变得无比安详。 “厉南星,怎么可能!”赫连天道骇然惊呼道。 “世上本没有任何不可能的事,不可能的只是人们并没有想到而已。”说话的竟真的是厉南星,只见那一袭青衫无比滞洒自如地从山谷的转角之处缓步而出。 “摇花姑娘,可以再为我吹一曲吗?”厉南星语意之中竟含有少有表现出来的柔情,那般轻柔、温和、恬静,本身就表现出一种超然而博大的爱意。 摇花难以置信地转过身来,呆望了厉南垦一眼:美目之中竟滑出两行情泪。 厉南星怜惜地笑了一笑,并不在意所有人的目光,无比自然而轻盈地跨向摇花。 “你没死,”摇花矢神却掩饰不住欣喜地问道,却没有移动半分,甚至有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暂时还没有死!”厉南星晒然一笑道。 “我这里有解药!::摇花脸色一变,急切地从那浅红色的裙袖中掏出一只小瓷瓶道。 “我己用不着了,那点毒还要不了我的命。”厉南星漫不经心地道,脚步依然不停,但俊目之中却泛出一抹温柔之色。 “你不怪我吗?”摇花声音变得有些忧虑地i“为什么要怪你?”厉南星毫不在意地反问道。i“我以毒针暗算你呀!”摇花疑惑地间道。 “我不记得了,刚才听了姑娘一首发自内心的j于扈什么都忘了,想必永远都不会记起来,只希望立娘能再为我吹一首曲子,不知摇花姑娘可愿赏南星一个脸,”厉南星笑了笑道。 摇花俏脸微微一红,却仍很平静地道:“厉大侠只要听一首曲子吗?” “如果摇花姑娘愿意,无论多少首曲子,厉某都会有心情和时间听,而且也希望是这样。”厉南星满目期待地道。 “摇花,你这是干什么?”赫连天道急怒地:“赫连护法,我希望你说话声音小一点,再这样大叫大嚷办岂不是太不懂情调了吗!”一个充满磁性和笑意的声音从厉南垦转出的山口飞传了过来。 “阿峰!”付洁琼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地扭过头惊呼道。 来的人不只是林峰,还有杜娟、韩秀云,甚至还有杜刺。 这是怎么回事?赫连天道面若死灰地望了望那仍有热气外涌的石洞和那破碎的石门。 “赫连兄,我们又见面了!难道还要带着那面具吗,”杜刺声音有些嘶哑,却并无怒意地轻声道。 “杜门主,你没事………”山谷之中一片欢呼。 “我们都没事,大家请放心”杜刺温和地道:“不可能,不可乳这完全不可能!”赫连天道双手抱着头,眼睛有些发直地呼道。 “阿峰!你,你没有死!”付洁琼望了望他身旁那美丽绝伦的杜娟一眼,满腔的热情化作淡淡的忧伤,黯然道。 “你,你,不是洁琼妹妹,你是雅兰!”林峰一阵激动,颤声道。 杜娟一愕,仔细打量了付洁琼一眼,却并不像传说中的那般美艳盖世,有些错愕地望了望林峰,惊疑地问道:“她就是雅兰姐姐吗?” 林峰一拉杜娟的手,如飞地落在付洁琼的身边,凝目注视着付洁琼的俏脸,激动无比地道:“你果然是雅兰,果然是雅兰。”旋又一愕,问道:“那洁琼妹妹呢?” 付洁琼冷冷地扫了林峰一眼,淡漠地道:“林峰你认错了吧,我就是付洁琼,怎么会是花雅兰呢?” 林峰愕然一笑道:“雅兰,你以为可以骗得了我吗,不过或许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付洁琼,或花雅兰,因为你两人本是一个人,在以前或许可以瞒过我,可此刻,一切都无法遁形,只从你气息我便知道你是雅兰,虽然你与洁琼一点都没有变化,可是我的直觉己经告诉我,你便是雅兰。” “是花雅兰又如何?是付洁琼又如何?这个世上已经不需要这两个人了!”付洁琼凄然地道。 林峰心头一酸,扭头向付春雷望了一眼,心神为之一震,惊骇道:“你真是付前辈?” “林少侠已使心魔尽去,使老夫大为开怀,想不到少侠此刻的修为已达如此地步,在开怀之余,又深感欣慰!”付春雷淡淡地笑了笑,旋又意味深长地道:“付春雷是谁,我又是谁?人生如梦,永恒的岁月中,人只不过是其中一段小小的插曲而已,是谁并不要,重要的是这一段小小的插曲演绎的是什么!” “我又是谁……”林峰一愕,似有所悟,便爽朗地一笑道:“我感觉到,前辈正是我每次见到的付前辈,以前谁做付前辈,我不管,反正你是没变多少。不过想来前辈以前是隐藏了实力,对吗?” 林峰突然感到一阵不舒服的感觉传来,不禁扭头向身后的山林望去,淡淡地喝道:“哪位朋友,何不来与大家一会。” 付春雷的目光也在林峰目光到达的一刹那,移了那片树体而赫连天道却比两人还后觉察到树林中动静,不禁骇然。 他眼前的林峰竟如付春雷一吨茫不可测若深海。 “呵呵……”一阵尖厉得刺耳的怪笑从树林之传了出来,那些功力稍浅之人竟震得捂住耳朵痛苦地蹲在地上。 “原来竟是大内总管刘公公,想不到在数千里之外仍能走到一起,真是太意外了。”付春雷声音清越无比地送了出去,使众人痛苦稍减。 “装神弄鬼只不过靠禁卫军撑腰而己。”林峰毫不客气地道。 “好个英雄出少年,这么年轻,有你这样的功力。的确有狂的资格。”那尖厉不男不女的声音又传了出来,从林内走出来的竟是杏黄衣衫的太监。 :‘鹰爪王和封万年!”赫连天道认出了两人,不禁惊呼道。 鹰爪王和封万年只冷冷一哼,并不作答。 付春雷神色不变,付洁琼却有些不自然起来,特别是那刘公公满身邪气,逼得人喘不过气来。 杜娟却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映,最近和林峰在一起的日子,功力本就己大进,而此刻又有爱郎在旁,更何况还有父亲和母亲这大堆绝世高手在旁,根本就不会在意那一个阴邪的太监。 “真是想不到,居然会劳动刘公公大驾,真让我感到荣幸。”付春雷平静地道。 “天下第一高手花无愧,难道还要让别人来请吗?只好劳动我这把老骨头喽。”那刘公公尖尖的不男不女的腔调,的确难听,不过却若惊雷般地在众人之间爆开。 赫连天道惊骇地望了望付春雷,惊疑地问道:“你说什么?” “你赫连天道活了这么多;连你那教主是假的都不知道,真是大白痴一个。”刘公公毫不客气地道,手中沾香的手帕轻轻一挥,竟作出个女人的动作,只把林峰诸人看得直皱眉,但也心惊不已地望向付春雷。 “这不可能,不可能!”赫连天道有些疯狂地呼道,同时伸手去撕躺在架上的花无愧的脸。 众人默然无语地看着赫连天道那近乎发狂的动作,心头一阵叹息。 赫连天道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骂道:“瞎了你的狗眼,明明花无愧已死,他怎会是花无愧呢?更何况若这死去的不是真的花无愧,怎会有如此功力和武功。… 林峰也松了口气,淡漠地望着鹰爪王,希望他给出一个解释,同时似乎也感觉到,他们所说的可能有些根据。 “我觉得你才是蠢猪、笨蛋,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付家的整容回春之术为天下一绝吗?难道你便没有听说可以用药物激发一个人的潜力吗?真正的付春雷早在五年前便己死去,而眼下的忖春雷却便是做了十五付春雷的花无愧,而他身边的女娃正是皇上所要的雅兰郡主。” 鹰爪王轻缓的声音直轰得林峰呆若木鸡,这一刻,一连串的事情,他终于找到一个头绪。 怪不得能在洪湖边这么巧地遇到花雅兰,而花雅兰又这样相信他,不顾一切地便用他作副总管,那是为一早就知道他身为魔体,其成就不可同日而语,所谓最有潜力的年轻四大高手,只是花雅兰所说而已。 而花雅兰从一见面便对他情深义重,这之中也并不是偶然,付春雷之所以能够知道花雅兰这么多事,反而劝自己对花雅兰好一些,是从根本上知道花雅兰爱他,同时也是想完成花雅兰的心愿,付春雷这样热心指点林峰,这样全力为了花雅兰,若是她一开始便是花雅兰,那这些事情本身就完全没有什么疑惑的了。 花雅兰打开始便对林峰的过去了若指掌,对杜娟丝毫不嫉妒,若是将她的身份换在付洁琼,却连半点都不觉得奇怪,那是因为林峰曾对付洁琼讲述过身世,也因在回春谷中曾袒露对杜娟的爱,使得付洁琼知道不能更改这份感情,以至以后花雅兰多的是理解和支持。 在毒尊肖万邪带着弟子闯入回春谷之时,本来凭花无愧叉可以丝毫不废力地将肖万邪击毙,那样将会让林峰和云大夫大感怀疑,因此,借机相试林峰的潜力,而以后,根本就不曾见过付春雷出手,也便不疑有他。 而在江陵报送长江分舵,赶往新郑,其实付洁琼只比他早一天或是半天到达,而林峰自己根本就不知情而已。 想到此,林峰不知是怎样一种感受,眼中交缠着复杂谁明的情绪,望着付洁琼。 付洁琼眼圈一红,不争气的眼泪氛较而下,忍着哭泣却以最凄婉的声音道:“我骗了你,你想怎么样?” 付春雷轻轻地叹了口气,伸出那宽厚的大掌轻抚付洁琼的秀发喃喃地道:“痴儿!” 林峰心头有些乱,谁也想不能会有这样一种结局,不禁扭头向杜娟望了一眼,却见杜娟向他默默地打了个眼色,他自然明白杜娟的意思,不由得在心头九感激,他也没想到杜娟会如此大度—— 幻剑书盟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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